民国二十七年,温州瓯江边的老祥春南戏班快散了:战乱闹得观众跑了大半,师父咳得直不起腰,顶梁小旦林玉湄咬着牙扛下班子,刚巧撞上从上海逃来、找南戏孤本《张协状元》的留洋学生沈砚。 沈砚本来是抱着做学术的心思来的,起初还嫌老班子的戏“土得不合章法”,可跟着跑了几场野码头、看玉湄踩着硬跷在破戏台上唱得眼尾带泪,又撞见伪军逼班子唱庆功堂会给汉奸撑场面,才懂这老戏里藏的是普通人的筋骨。俩人凑着残页补改旧戏,把情报缝在水袖里给山里的游击队递消息,借着戏文套路透信,愣是没露破绽。 战乱平息后沈砚没回上海,玉湄也没散班子,俩人带着老艺人把断了几十年的南戏折子一点点捡回来,瓯江边的戏锣一敲,就响到了白头。


